“真的假的?他家那塘不是好好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知道呢,邪性得很。王老头今天一早脸都是青的,说是昨晚听见塘里有怪声,像好多人在水里扑腾,又像……有人在哭。他吓得没敢出去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啧,又是这种事。这两年咱们这地儿,不太平啊。前阵子笔架山那边,不也说半夜有亮光,还有人影晃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嘘!小声点!那地方能随便提吗?你不要命啦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怕什么,这都什么年代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年代?有些事,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就得守着!笔架山那边,老辈子就说了,不能去,不能提,更不能动!前些年不是有几个外乡来的,不知死活往里头钻,后来呢?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……听说最后找到的时候,人都……唉,不说了不说了,晦气!”

        笔架山,怪事,外乡人……张纵横默默听着,心里有了点谱。看来那地方在本地,确实是禁忌中的禁忌,而且出过不止一次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河粉,将汤喝光,抹了抹嘴,掏出钱放在桌上,起身准备离开。走到柜台结账时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用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老板娘,问个路,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老中医,或者……会看点虚病(指中邪、受惊等)的师傅?我有个亲戚,最近老是睡不好,做噩梦,想找人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娘正低头找零,闻言抬起头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回道:“后生仔,你亲戚是咱们本地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,是外地来的,在我那儿住着。”张纵横含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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