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没有门,只有个黑洞洞的门洞。里面很暗,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。地上散落着碎砖烂瓦,墙角结着蛛网。屋顶有几个破洞,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。
但这里足够隐蔽,远离镇上的主要房屋,而且,是“死”的,没有活人气息干扰。
张纵横挪到屋内相对干燥的一角,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,缓缓坐了下来。一坐下,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他几乎要立刻昏睡过去。
但他不能睡。右手还握着那支要命的笔。
“现在……怎么处理它?”他强撑着精神问。
“用你身上最后那点朱砂,混合你的血,在地上画个最简单的‘困’字符——我传你笔画。然后把笔,放在符的中心。”灰仙指示道,“记住,放笔的时候,心里想着‘暂困于此,不得妄动’,然后慢慢松手。松手要果断,别犹豫,一犹豫,它就可能反扑。”
张纵横用还能动的左手,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、已经所剩无几的朱砂包。再次咬破舌尖(嘴里已经满是血腥味),将血混进朱砂,用指尖蘸着,在身前布满灰尘的地面上,歪歪扭扭地画下灰仙传来的、那个结构极其简单、却透着一股蛮横禁锢意味的符文。
画完符,他深吸一口气,用左手托住几乎冻僵的右手手腕,缓缓将那只紧握着乌金笔的右手,挪到符文的中心上方。
笔杆一接近符文,立刻剧烈震颤起来,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,冰冷邪意大盛,试图挣脱他的掌握!
“放!”灰仙低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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