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住它?压它一头?张纵横看着那支静静躺在石案上、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邪恶与冰冷的笔,只觉得灰仙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他一个刚入行、差点被水猖弄死的半吊子,拿什么去“压”这种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邪物?
“怎么拿?用血?用符?”他问,心里半点把握都没有。
“光靠那些不够。”灰仙道,“看到那几具骸骨了吗?他们失败,一是因为‘神工’不足,二是心意不纯,或贪或惧,被这邪笔趁虚而入,反客为主。你要想碰它,得满足几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,你不能怕它,至少,不能让它觉得你怕。你的‘神’必须稳,念头必须只有一个——‘取笔,断缘’。任何杂念,尤其是恐惧和贪念,都会成为它侵蚀你的缺口。”
“第二,你的血,你的‘神’,得足够‘特别’。你身上有老子的仙家气息,虽然淡,但位格不低。再加上你刚刚用自己的血和意念,加强了上面的封印,这股‘封镇’的意,与这邪笔本身的‘禁锢’之能,有微妙的对立,也可能成为你暂时‘持’它的凭仗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你得有个‘名分’。”
“名分?”
“对,一个合理的、能让这邪笔暂时‘接受’或者不激烈抗拒的理由。”灰仙快速道,“你就当,这是一场交易,或者一次‘雇佣’。你不是去抢夺,也不是去毁灭,而是去……‘借用’。为了救那个被它‘钉’住的女娃。这个‘因’,必须纯粹,不能掺杂私欲。同时,你在接触它的时候,心里要不断重复这个念头——‘借笔一用,救人即还’。”
救人即还?张纵横心里苦笑。这种邪物,借了还能还?还了它就能放过那女孩?
“这是权宜之计,先拿到手再说!”灰仙不耐道,“别磨蹭了,上面那封印撑不了多久!等它彻底活跃起来,或者那‘警告者’被刺激得动了,咱们就真走不了了!”
张纵横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、带着甜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,刺激得他一阵咳嗽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排除脑中所有纷杂的念头——对那支笔的恐惧,对自身安危的担忧,对灰仙计划的怀疑——只留下一个最清晰、最坚定的意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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