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纵横双目赤红,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瞬间湿透了额发。他不再去想别的,将全部的精神,所有的意志,都凝聚在指尖那一点,死死抵住那股来自石板深处的阴冷恶意,强迫自己,继续,一笔,一划,顺着那古老的、充满不祥的图案,缓慢而坚定地描摹下去。
每画一笔,那股反噬的力量就更强一分,冰冷刺骨,仿佛要将他的血液和骨髓都冻僵。耳边开始出现细碎的、意义不明的低语,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,又像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,充满了怨毒、诱惑和警告。
“……离开……”
“……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……”
“……下去……就回不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把笔……给我……”
张纵横充耳不闻。他全部的感知,都集中在指尖与石板的对抗上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混合着朱砂的血液,正在一点一点,极其艰难地渗入那古老的颜料之中,与其中残留的、属于上一个“封印者”的意念,以及石板下那更古老、更邪恶的存在,进行着无声的、凶险万分的角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当最后一笔终于落下,与图案的终点重合的刹那——
嗤!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,从石板中心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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