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傅姓张,在坪溪那边。听说寨子里有些老山货,品相好,让我来看看,特别是……一些特别的‘药材’。”张纵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。这是他来时路上想的说辞,含糊,但应该能对上暗号。
石阿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,又看了看他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暗,窗户很小,只有灶膛里一点余火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和暖意。空气里除了药香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某种香料燃烧后的气味。摆设很简单,一张矮桌,几个树墩做的凳子,靠墙放着几个大陶罐和竹篓。
“坐。”石阿婆指了指一个树墩,自己也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下,目光依旧没离开张纵横,“你师傅……姓张?坪溪的?我怎么不晓得坪溪有姓张的收山货行家?”
“师傅是新来的,刚在坪溪落脚不久。”张纵横面不改色。
“新来的……”石阿婆哼了一声,没再追问,话锋一转,“你身上,有‘味儿’。不是山货的味儿,是……外面的‘腥气’,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‘阴’气。小伙子,你来大树寨,恐怕不只是收山货吧?”
张纵横心里一凛。这石阿婆不简单,眼光毒辣。他索性也不再完全遮掩,低声道:“阿婆眼力好。我确实不只是来收山货。我有个朋友,是寨子卫生所新来的女医生,她让我来找石阿婆,说您这里……消息灵通。”
听到“卫生所女医生”,石阿婆的眼神微微一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:“卫生所的小杨医生?她让你来找我?”
“是的。姓杨,杨医生。”张纵横确认。看来清霖化名姓杨。
石阿婆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,用苗语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,像是在祷告或念叨。然后,她才用普通话说道:“小杨医生是个好人,有本事,这几天帮寨子里看了不少病人。但她也惹上麻烦了。寨子里的事,复杂得很,不是你们外头人能随便掺和的。她让你来,是想问‘那个’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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