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纵横看着她,心里并无多少同情。这女人或许有苦衷,被邪物胁迫,但她的选择,确实害了人。而且,从她的话里,那个“它”——落魂洞里的古老邪物,恐怕比“画皮匠”更加诡异莫测,而且似乎也对“灵性”、“情志”这类东西有需求。这让他隐隐感到不安,仿佛触摸到了某个更庞大、更黑暗的网络的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‘它’,有没有提到过……一支笔?”张纵横试探着问,“乌金色的,笔尖暗红,喜欢让人画画,吸取‘神工’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姐抬起头,泪眼朦胧,有些茫然地想了想,摇摇头:“笔?没听说过。‘它’只对情绪和灵慧感兴趣,尤其是与‘美’、‘爱’、‘痴’、‘怨’相关的。它说这些东西,是魂魄的‘华彩’,是它完善自身的‘染料’……笔?画画?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一样,但又有相似之处。都是针对魂魄、灵性、精神层面的窃取和利用。“画皮匠”要“神工”完善自己的“画”,这个“它”要“情志灵慧”作为“染料”……它们之间,有没有联系?是否属于同一种邪恶体系下的不同分支?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子,问她要那个邪物的‘信物’或者联系方法。”灰仙的声音忽然在张纵横脑中响起,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女娃身上的阴邪气很特别,与那洞中邪物的联系恐怕不浅。或许能通过她,找到点关于这类邪物的线索。而且,她说的‘落魂洞’在湘西,与罗阿公手札里提过的‘落花洞’,还有苏小姐上次提到的‘守陵人’,恐怕脱不了干系。这潭水,越来越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纵横定了定神,对苏小姐说:“你身上的麻烦,还有那个‘它’,我可以暂时不追究。但你要告诉我,怎么找到那个‘落魂洞’?还有,你和‘它’之间,除了定期供奉,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法?或者,‘它’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,作为‘信物’或‘标记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姐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去找‘它’?你疯了?那地方不是活人能去的!‘它’的力量,你根本想象不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。”张纵横语气平静,“你只需要告诉我。作为交换,这幅绣像上的邪术,我可以帮你彻底清除,让你暂时摆脱‘它’的感应。你男人那边,我也有办法让他慢慢恢复。否则,我就把这绣像和你的事,公之于众。你猜,那些受害者的家人,还有这城中村的人,会怎么对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姐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。她知道张纵横不是吓唬她。一旦事情败露,她在这里就待不下去了,而且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报复——来自“它”,或者来自愤怒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挣扎了许久,最终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颓然道:“……‘落魂洞’在湘西‘黑苗’地界深处,具体位置,我也说不清,只有拿着‘信物’,在特定的时辰,跟着山里的‘引路雾’才能找到。‘信物’……‘它’给过我一片黑色的、像是玉石又像是骨头磨成的东西,上面有天然的、像是血管一样的红色纹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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