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老李开着一辆破面包车,把张纵横要的东西都运到了城中村口。除了黑狗血、朱砂、雄黄、大公鸡、黄表纸、毛笔、香烛这些,居然还弄来一小包据说是“老香灰”的东西,和一个锈迹斑斑但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铜香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傅,都齐了,你看看。”老李殷勤地递上一支烟,被张纵横摆手拒绝。他脸色比昨天更差,眼袋乌青,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纵横清点了一下东西,点点头:“人撤干净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撤了!那栋楼周围五十米,一个人都没有!工棚里留了几个胆子大的看东西,也离得远远的!”老李连忙道,“师傅,咱们……什么时候过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黑透。”张纵横看了看天色,“你先回去,把黑狗血、朱砂、雄黄,按我说的比例混合好,搅拌成糊糊状。再去买点糯米,要生的。等我到了再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!我这就去!”老李不敢多问,发动面包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纵横回到阁楼,最后检查了一遍罗阿公的手札,将需要用到的几个复杂符文又临摹了几遍,直到烂熟于心。然后,他找出自己那套最破旧、沾了泥土也没关系的衣服换上,将短柄螺丝刀插在后腰,又用布条将右手掌心那个隐隐刺痛的烙印缠了几圈——他怕画符时血气或邪气刺激到它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些,天色已近黄昏。他静坐调息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心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八点,天色完全黑透。张纵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(里面装着黄表纸、毛笔、香烛、香灰、铜香炉等),步行来到了西郊工地。老李早已在侧门等候,旁边还站着个同样穿着工装、但面相老实巴交的年轻人,提着一桶黑红色的、散发着浓烈腥气的粘稠糊糊,还有一袋糯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本家侄子,小李,人老实,力气大,给您打下手。”老李介绍道,又指了指那桶糊糊和糯米,“都按您说的弄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纵横点点头,没多话。他走到侧门边,让小李将那桶混合了黑狗血、朱砂、雄黄的“镇煞浆”放下,又让他抓了两大把生糯米,撒在侧门内外,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。然后,他点燃三炷香,插在门边的土里,对着门内拜了三拜,嘴里念念有词——念的是罗阿公手札上一段祈求“过往神明、土地护佑,行法顺利”的简单祷词,虽然知道没啥大用,但求个心理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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