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通往省城的国道在车灯下泛着惨白的光。张纵横蜷缩在一辆运生猪的货车后厢角落,身下是肮脏的稻草和刺鼻的牲口气味。车子开得飞快,夜风呼啸着从帆布缝隙灌进来,冻得他瑟瑟发抖。
掌心烙印还在隐隐作痛,但不再有那恐怖的灼烧感和邪念入侵。灰仙的气息更弱了,几乎感觉不到,显然昨晚强行击退反扑消耗巨大,陷入了更深层的休眠。张纵横只能凭着罗阿公手札上那些粗浅的静心法门,勉强压制心头的惊悸和身体的疲惫。
必须尽快赶到人多的大城市。灰仙说得对,只有在那里,混乱的人气和旺盛的阳气,才能最大程度干扰那支笔的定位。而且,大城市意味着更多的可能——更多的信息,更多的资源,也许……还有一线解决身上这麻烦的希望。
天蒙蒙亮时,货车在一个路边加水站停下。张纵横趁机溜下车,给了司机二十块钱(身上最后一点现金),搭上了另一辆往省城方向去的长途大巴。
大巴上人不多,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,用破帽子遮住脸,假装睡觉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车厢里的一切动静。
“……听说没?省城西郊那个新开发区,又出事了!”
“啥事?又是工地闹鬼?”
“可不嘛!就那个‘金鼎国际’的楼盘,挖地基挖出个老坟,当时就死了个工人,说是突发心梗。后来工程队请了和尚道士做了法事,以为没事了,结果这个月,接二连三的,又有两个工人晚上从脚手架上掉下来,一个摔断了腿,一个现在还昏迷不醒!”
“这么邪乎?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啊?”
“谁知道呢!反正现在那工地人心惶惶,好多工人都不干了,包工头急得跳脚,悬赏找高人去看呢,价钱开得老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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