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纵横在地上瘫了不知道多久。
汗水浸透衣服,黏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耳朵里的嗡鸣渐渐平息,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。
男人晕倒在他旁边,一动不动,但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,脸色依旧惨白,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灰。呼吸声虽然微弱,但不再像拉风箱,而是绵长了许多,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平稳。
“……成……成了吗?”张纵横在脑子里问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。
“死不了。”灰仙的声音也透着一丝疲惫,“魂勉强归位了,但他魂体被那水猖的阴气浸得太深,又被强行撕扯过,损伤不小。能醒过来,人也不会太灵光了,少不了大病一场,落下点病根。不过,总比当个活死人强。”
张纵横勉强撑起上半身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,又环顾这间阴冷、脏乱、充满不祥气息的屋子。水桶,断竿,发霉的泡面……这是一个被厄运彻底击垮的生活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一个人住这儿?没家人吗?”
“墙上。”灰仙提醒。
张纵横顺着灰仙的提示看去。靠近门边的墙壁上,挂着一个蒙尘的相框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走过去,用袖子擦了擦玻璃。
照片有些年头了,颜色发黄。上面是三个人。年轻许多的男人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笑得有点憨。旁边是个模样清秀的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。背景像是某个公园,阳光很好。
典型的家庭照。只是此刻,这屋子里的男主人孤身一人,濒临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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