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看到”了。
在他和男人之间的虚空中,悬浮着一缕极其淡薄、几乎透明的、带着水蓝色微光的丝线。丝线的一端,连接着墙角那微弱印记,另一端……则飘向男人空洞的躯壳,但中间是断裂的、混乱的。
这就是那缕残魂的“线”。
张纵横用意念,小心翼翼地、像对待最精密的瓷器,去触碰那缕丝线的断端,然后,引导着它,极其缓慢地,向着男人眉心祖窍的位置延伸。
很慢。很艰难。丝线似乎有自己的微弱“意识”,带着恐惧和抗拒,对那具冰冷的、散发着水腥气的躯壳感到陌生和排斥。张纵横必须用极大的耐心和专注,一点点安抚,一点点引导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男人那拉风箱般的、不规律的呼吸声,以及张纵横自己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。
汗水再次从他额头渗出,顺着鬓角滑落。这不是体力消耗,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巨大负荷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拉成了一条极细的弦,绷得紧紧的,稍有不慎就会断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缕水蓝色的丝线,终于极其缓慢地、颤巍巍地,触碰到了男人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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