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千米高空。平流层。
云海翻腾,初升的金色晨光如利剑般穿透稀薄的雾气,洒在01号机宽阔的银色铝合金机翼上。
巨大的B-29轰炸机平稳巡航。四台被李寒解除了安全锁的R-3350发动机发出低沉、均匀的机械轰鸣。机舱内,气压稳定,温度适宜。
李寒靠在真皮驾驶座上,右手松开操纵杆,端起旁边储物格里的一杯冷咖啡,喝了一口。
他侧过头,目光越过防弹玻璃,俯瞰下方。
透过稀薄的云层缝隙,堪萨斯平原上,一道足有数公里宽的滚滚黑色烟柱正冲天而起,仿佛一条连接天地的狰狞黑龙。那片曾代表美利坚最高航空工业结晶的波音第二工厂,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焦土。
李寒眼底没有波澜。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抹去地图上的一个坐标。
地面。威奇托市临时地下防空塔台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。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不断爆出电火花。
“推注!再推一管肾上腺素!”
随行军医跪在满是泥水的混凝土绝缘垫上,双手发抖地将一根粗大的针管狠狠扎进阿诺德上将的胸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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