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奇托第二制造厂,冲压二号车间。
巨大的5000吨级水压机矗立在车间中央,像一座钢铁神庙。这是从匹兹堡梅斯塔机械公司特制的工业母机,每一次活塞的下压,都会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和液压油泵的嘶吼,将一块两英寸厚的航空铝板,强行挤压成B-29轰炸机的主翼梁。
这里是工厂的心脏。
“站住!”
一名穿着灰色工装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拦住了李寒的去路。他胸前挂着的一排千分尺和游标卡尺,昭示着他在技术领域的绝对权威。
汉斯·施耐德,波音首席模具工程师,一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德裔鹰酱人。
“这里是恒温精密加工区,除了当班技师,上帝来了也得在黄线外面候着。”汉斯盯着李寒那张陌生的脸,语气生硬,“哪怕你是那个把阿诺德将军搬出来的‘钦差大臣’。”
周围的几个年轻技术员停下了手里的活,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穿着西装的“空降专家”。在波音,汉斯的脾气和他的技术一样出名,就算是厂长来视察,要是敢不穿防尘鞋踩进这片区域,也会被他拿着扳手轰出去。
李寒停下脚步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没有掏证件,也没有废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汉斯,落在那张铺在操作台上的巨幅蓝图上。那是一张废弃的翼梁模具设计图,上面被打满了红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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