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萨斯州的夜,像一块被洗得发白的黑粗布,笼罩着广袤无垠的平原。
这列名为“大平原号”的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客运列车,正像一条喷吐着黑烟的钢铁长虫,在铁轨上以六十英里的时速狂奔。
餐车车厢内,暖黄色的灯光摇曳。
李寒坐在靠窗的角落,面前摆着一份五分熟的T骨牛排和一杯冰水。他戴着一顶普通的工人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看似在悠闲地切着牛排,实际上,【全频段战术目镜】已经开启了红外透视模式。
“不对劲。”
李寒咀嚼着牛肉,目光并未聚焦在盘子里,而是穿透了前面五节车厢,锁定了列车尾部。
这是一列客运火车,按理说,挂载的应该都是轻便的行李车厢。
但在李寒的视野中,最后六节全封闭闷罐车厢的悬挂系统被压到了极限。车轴与地面的距离,比普通车厢低了整整三英寸。
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顺着底盘传导而来,那是重物压迫轴承发出的悲鸣。
更显眼的是,连接处并未像往常一样只有列车员巡视,而是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宪兵。他们穿着墨绿色的制服,虽然尽量伪装得像普通安保,但手里那几支并未完全藏好的汤普森冲锋枪,还是暴露了身份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