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第八节车厢,闷罐里。
浓烈的汗臭、脚臭、烟草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体,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。
上百名日本士兵,像沙丁鱼一样被塞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皮盒子里。
他们或坐或躺,挤在冰冷的地板上,枪支被胡乱地堆放在一起。
“他妈的,这鬼地方真冷!”一个叫渡边的年轻士兵,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对旁边的同伴抱怨道,“早知道满洲这么冷,我就申请去南洋了。”
“蠢货!”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曹长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去南洋?被那些猴子用淬了毒的竹签扎死,或者烂死在雨林里,就比这儿好?”
“可至少暖和啊……”渡边小声嘀咕。
“闭嘴吧!”曹长不耐烦地说道,“到了安东,就有热乎的营房,有清酒,还有高丽女人。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别忘了,我们是来‘讨伐’的,不是来度假的!”
“讨伐?”另一个角落里,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像个学生兵的士兵冷笑道,“讨伐谁?那些连枪都拿不稳的‘马贼’吗?我听说,上次联队出动,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,自己倒冻伤了好几十个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