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笑了,笑得有些冷,有些嘲讽。
“周大人,您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郭年贪三千两修堤,是死罪。我为了百姓借高利贷,是乱法。”
“可这大明朝,有人贪了三十万两,甚至三百万两,用来修园子、养歌姬、圈良田!陛下管了吗?大明律管了吗?”
周祯心里咯噔一下,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詹徽和袁泰,发现这两人脸色都变了,变得煞白。
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,有些事,心里清楚,但绝对不能说。那是禁忌,是房间里的一头大象,谁都知道它在那儿,但谁都不敢指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周祯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我想说,真正的窃国者,不是我这种为了修堤贪污的七品小官,也不是那些为了敛财收点黑钱的狱卒。”
郭年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屏风后的那个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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