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德宏走过去,低头看。
那字迹他认得。是毛凤来的。可那字迹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毛凤来的字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都像刻出来的。他在朝堂上递折子的时候,尚泰王常说:“毛卿的字,像他的人一样硬。”
可这张纸上的字,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笔画断了,有些地方墨团糊在一起,像是手在抖,像是笔握不稳。有几个字被什么东西洇湿了,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向德宏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“王上、向大人:
臣、弟今将死矣。一生与诸君作对,非为私利,实为琉球。臣、弟以为,降日本可保百姓。今方知错。日本无信义,无底线,无人性,只有霸权和利益,不降可能会死,投降必定会死。向大人之路,方为正途。
臣、弟不能亲眼见琉球复国,然心向往之。来世愿为琉球一小民,耕田捕鱼,再不与诸君争吵。
臣、弟毛凤来绝笔。”
向德宏看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屋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窗外廊下铜铃的声音,叮叮当当的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铃。
尚泰王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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