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将至,街道两旁的铺子正在收摊。有人认出他,低声议论。卖糖的老妪弯腰拾掇筐箩,听见急促的脚步声,抬头望见那道匆匆掠过的身影,手一抖,几块麦芽糖滚落在青石板上。
她没有喊。只是直直望着那个方向,半晌,慢慢蹲下身去捡。
向德宏没有看见。他眼中只有那条通向王宫的路。
石板被他的步履震得发出沉闷回响。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去年秋日,日本官员第一次踏入首里城时那张带笑的脸。那人说,琉球与日本“同文同种”,理应“亲善提携”。尚泰王赐宴,那人不客气地坐了上座,席间频频望向殿内陈设,目光像在丈量什么。
想起今春,那霸港外忽然多出的几艘黑色船影。它们从不靠近,也不离去,就泊在领海边缘,像几匹蹲伏的狼。
想起林义离港前最后一句话:“大人,此去若成,便有声援;若不成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向德宏也没让他说完。
此刻他忽然后悔。若不成呢?若那封信根本送不到福州,若送到的信也换不来任何回应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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