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先生边吃边接口道:“那也不是,落款除了告知密信读法之外,也确有署名的用处。这落款只有一个字,写信人是东厂中的顶尖人物,排行第三。那是东厂三厂督了,看来这百派英雄会来头不小,出得动东厂第三号人物。只怕廖游吞掉怒蛟帮也正是为了此事。”
凌天放听到三厂督之名,眉头一皱,问道:“我小时候听说东厂三厂督是赵言莫,就是这人吗?”
奉先生摆手道:“赵言莫十年前因长江一战,被革掉了三厂督之职,当时是从军中提拔了一名万户任三厂督之职。这人也算个人才,在东厂干得风生水起,颇受器重。哪知五年前,一名青年行刺了他的车队,以一人之力将三厂督和他手下的六名干将全部斩杀当场。当时朝野震动。后来不知这青年又做了什么事,据说是立了三大奇功,竟然让东厂不再追问此事,反而让这青年坐上了三厂督的位子。现在的三厂督,应该就是此人。”
几人在这里讨论,于飞等人早凑了过来,听到这里,都是咂舌不已。于飞最是夸张,嘴巴张得老大,舌头吐出半截:“乖乖,这人是哪路神仙,这也太离奇了吧。”
凌天放一见众人都已围了过来,苦笑一下,连忙端起自己的豆丝,扒了两口。说道:“既然大家都过来了,咱们就边吃边说吧。”于飞自告奋勇,添油加醋地把埋伏袭击的情况讲述一遍,连带着把刚刚听到的张茂和徐氏兄弟两路的情形也都说了个遍。
等于飞讲完,其他各路人马也各自补充了所知的情况,连那被于飞派去发钱散消息的老刘也凑上来插了几句嘴。凌天放又简单介绍了与奉先生去搭救怒蛟帮凶蛟邓百里的情况,还加上了密函中所说之事。众人便围在凌天放与奉先生身边,七嘴八舌地各献计策,讨论了起来。最后,依着奉先生的谋划,扶凶蛟邓百里掌管怒蛟帮,白水、怒蛟共掌长江水域,引怒蛟帮与东厂为敌,白水帮暗中协助的方略已大致定了下来。各自的任务,也一一分派了下去。这一场讨论,直到天光大亮,方才散场。
众人各自回房休息,奉先生却请凌天放与四堂堂主再留下来商讨密函中所提之事。玲珑见奉先生戴了面具,遮住了疤脸,心中不再害怕,也吵闹着要留下来“议事”,凌天放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好由她。
此时厅内只有凌天放、四堂堂主、奉先生和玲珑、秀云八人,众人便在一张圆桌团团围坐,秀云依然在一旁端茶倒水,做着早点。
奉先生将密函展开,平放在桌上。伸手接过秀云端上来的茶碗,凑到嘴边轻呷了一口,又轻轻放到桌上。手指轻叩着桌面,缓缓说道:“十年前,东厂害死了时任兵部尚书于益节一家,却又将消息广散于江湖,似乎故意想让江湖门派搭救,后来也因此导致了飞鱼帮灭门。”
白水帮众人大多是飞鱼帮遗孤,对这件事自然是刻骨铭心,恨极了东厂。平日里别人家都供财神,他们却在财神对面,用木牌刻上东厂曹公公的名字,隔三差五吐几口口水,扎上几针,也不知那曹公公有没有因此头疼脑热。
众人突然听奉先生又提起十年前的旧事,心中都是一阵难过,集中精神听奉先生往下说。奉先生顿了片刻,接着说道:“按说,这设下陷阱引人搭救,再趁机清除余党的办法,也是常用的手段。但看十年前赵阎罗所的架势,却又不像。那一次,东厂虽说八大千户齐出,但三大厂督只去了并不受重用的赵阎罗一人。而且东厂的精英军士也没带多少,若是那次当真能有上十个门派结盟,一同救人的话,这些护卫简直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白水帮中,张茂的父亲就是在十年前战死,张茂这些年常深以为恨,这时听奉先生讲到这里,连忙追问道:“我听说当时飞鱼帮也曾广撒英雄帖,召集江湖门派一同搭救于益节于青天的骨血,但却始终没什么人响应,我还以为是那些帮派不讲江湖义气。按先生所说,难道另有别情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