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叹了口气。他从船舱的一个角落里翻出一块兽皮,扔在渊·烬身上。
“盖好。地下河的风能冻死一头地龙。”
渊·烬没有动。他只是躺在那里,盯着棚顶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咚。咚。咚。那团火在胸腔里安静地蛰伏着,像一只蜷缩的困兽。它不闹了。它也在看那些画面那个站在火海中央的人,那双燃烧的眼睛,那座被焚烧的城市。
那是它做过的事。或者,是它的同类做过的事。或者,是它将来要做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渊·烬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,“会变成那样吗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他坐在船头,背对着渊·烬,手里拿着桨,一下一下地划着水。桨叶切入水面,发出轻轻的噗声,然后抬起,带起一串水珠,水珠在冷光中闪烁,像是一串断了线的珍珠。
“我活了很久。”老人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,“久到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。骨林氏的人命长,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好事是你什么都能赶上,坏事是你什么都躲不掉。”
他把桨横在膝盖上,转过身来。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磷光,像是两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“三万年前,我见过焚天氏。不是封印之后从书上学来的那种‘见过’,是真的见过。见过他们的城市,见过他们的军队,见过他们的火。也见过他们的孩子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渊·烬脸上,落在那道暗红色的纹路上。
“焚天氏的孩子生下来就有那道纹路。那是神火的痕迹,是他们血脉的印记。有那道纹路的孩子,生来就带着火焰。他们不是学会燃烧的他们就是燃烧本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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