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”裂刃的手猛地向前抓去,指尖擦过渊·烬的衣领但他没有衣领。他什么都没有。裂刃的指尖只抓到了一缕飘散的黑发,发丝从金属指套的缝隙间滑走,像水一样留不住。
渊·烬坠入了黑暗。
坠落的感觉很奇怪。不是恐惧,也不是失重,而是一种解脱像是把自己交给了某种更大的东西,不再需要逃跑,不再需要挣扎,只需要……坠落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那股潮湿的、温暖的气息。水声越来越响,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他看见了下方的光。
不是符文的蓝光,也不是矿物的金光,而是一种柔和的、飘忽的、像萤火虫一样的光。成千上万的光点在黑暗中漂浮,组成一条流动的银河,在急流的上方缓缓旋转。
发光水母。
它们在黑暗中诞生,在黑暗中死亡,一生都不曾见过光明。但它们自己就是光。柔和的、蓝绿色的、带着微弱电流声的光。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像一把把撑开的伞,伞的边缘垂下无数细如发丝的触手,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挂着一滴发光的液体。
渊·烬穿过了水母群。
坠落的身体撞散了它们的队列,光点向四面八方散开,又在身后重新聚拢。一只水母的触手拂过了他的脸颊那触感像羽毛,像丝绸,像母亲的手。然后疼痛来了。触手上的毒刺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射出毒素,像一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他的神经。他的半边脸瞬间麻痹了,嘴角歪向一边,舌头失去了知觉,连眼球都开始僵硬。
更多的触手在接近。它们感知到了猎物,感知到了坠落的身体散发的热量和生物电。水母群开始向渊·烬聚拢,像一场无声的、发光的雪崩。
然后他撞上了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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