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雾升起来,在黑暗中缓缓消散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发出的是一个模糊的音节,像是“啊”,又像是“哈”。声音在空旷的渊心中回荡,撞上远处的石壁,弹回来,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回声。那回声被寂静吞噬了大半,只剩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,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恐惧。那是意识回涌后产生的第一种完整情绪。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,而是对空白的恐惧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哪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是什么。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比黑暗更令人窒息,比寒冷更令人绝望。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。胸腔里的火焰随着呼吸涨缩,每一次吸气都让它膨胀一分,每一次呼气都让它收缩一分。封印符文再次亮起,光链再次射出,但这次他没有尖叫。他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那些光链缠绕上自己的身体,看着符文的蓝光与体内的赤金色对抗。
他想抓住什么。
左手抬起来了。动作缓慢得像是慢镜头,手指颤抖着伸向虚空,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一个可以握住的东西。但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空气,只有寒冷,只有符文的蓝光穿过指缝,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停了很久。
然后,他握紧了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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