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焰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。
它在他的胸腔里,像一颗被封印的太阳。不,不是太阳。太阳太温和了。这是一团原始的、未驯服的、创世之初就存在的火。它没有形状,没有颜色,却有一种令人发疯的温度。它烧灼着,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着,像是在试图从内部将他点燃。
三万年来,封印压制着它。三万年来,它与封印对抗。而现在,封印正在崩溃。
符文的蓝光闪烁得越来越频繁了。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短暂,更微弱。石柱上的裂纹在扩大,细碎的粉末从裂纹中飘落,在无风的渊心中缓缓沉降。封印阵最外圈的三根石柱已经完全碎裂,只剩半截基座,像被蛀空的牙齿。
崩溃是从一千年前开始的。又或者是两千年前。在这没有时间概念的深渊里,没人知道确切的日子。只有封印的守护者、墟渊氏、会定期巡查,修补裂纹,加固符文。但他们来的次数越来越少,间隔越来越长。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一百年前?五百年前?
已经不重要了。封印正在死去,就像所有被时间浸泡的东西一样。
渊·烬的手指动了。
那是一根手指,左手无名指。它弯曲了一下,很轻微的动作,甚至连周围的灰尘都没有惊动。但这根手指的颤动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,沿着手腕、前臂、手肘一路传导上去。整条左臂开始颤抖,肌肉在苍白的皮肤下痉挛,手指张开又攥紧,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那是一个微小的人类表情,出现在这张被封印凝固了三万年的脸上,有一种奇异的生动感。眉头之间的褶皱越来越深,眼球的转动越来越剧烈,嘴唇开始翕动,像是在说些什么,但声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火焰在加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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