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不打?”刘放吾盯着我,眼睛里也燃起了火。
“打!”我斩钉截铁,“但怎么打有讲究。告诉部队,咱们不是来攻坚的,是来报仇,来捣乱的!记住一定要传达到每一个人!”
我快速布置:“所有坦克、装甲车,关闭车灯。以油田的火光为指引,低速静默接近。步兵跟在车后,保持距离。接近到三百米……不,两百米内,如果还没被发现,坦克为先导,全速突入!目标不是歼灭,是制造最大混乱!用机关炮和机枪,扫射救火的人群、车辆、设备!重点打那些看起来像指挥点、还有蒸汽泵车这种关键设备!”
“明白!”陆佳琪和刘放吾同时点头。
“记住,”我看着他们,“咱们是在油罐子边上跳舞!不许用手榴弹,不许用巴祖卡打油罐——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上天!子弹、机关炮弹,可以敞开了打!进去搅他个天翻地覆,然后……”我看了看怀表,“二十分钟!最多二十分钟,听我信号弹,全体向西北方向脱离,原路返回这片林子集合!我在说一边!命令必须传达到每一个人,我不想等我们都撤了,还有几个杀红眼的最后弹尽粮绝被鬼子给俘虏了!听明白没有!”
随后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。很快部队再次动了起来,像一道无声的暗流,朝着那片火光涌动的方向缓缓漫去。
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呜咽,在油田方向传来的各种机械噪音和喧嚣呼喊声中,几乎微不可闻。火光成了最好的指路明灯,将前方坑洼的地面、零星的灌木、甚至日军丢弃的一些工具都映照出晃动的影子。我们就像一群借着夜幕掩护,悄然逼近猎场的猛兽。
距离在不断缩短。五百米……四百米……三百米……
我已经能清晰看到燃烧的井架喷出的烈焰,看到蚂蚁般忙碌的日军身影在火光下拉得老长,看到储油罐冰冷的弧形罐体反射着扭曲的红光。空气里的焦油味浓得呛人,热气一阵阵扑面而来。
两百米!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居然还没被发现!日军完全沉浸在救火和抢修的巨大噪音与混乱中,外围那几个稀疏的哨兵,要么在看热闹,要么在打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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