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在进行最后的检查,最后的准备。
我靠在土坡后面,摸出怀表。借着旁边马灯被厚布蒙住透出的极其微弱的光线,表针指向凌晨十二点四十分。
距离进攻发起,还有五十分钟。
夜色更深,河面上的雾气似乎浓了一些。对岸依旧死寂,但那死寂之中,仿佛有无形的压力渗透过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岩吞不知何时爬到了我身边,小小的身体挨着我,微微发抖。我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小脑袋,没说话。
秦山也被人搀扶着挪了过来,靠在一段树根上,望着黑沉沉的河面,眼神像结了冰。
等待。战前最后的等待,最是煎熬。
时间一分一秒,像钝刀子割肉般缓慢流逝。
我攥着怀表,感受着表壳冰冷的触感和机芯细微的震动。耳朵里,除了河水隐隐的流淌声,就是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。
一点二十分。
一点二十五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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