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连有两个兵在街上疏散百姓时被弹片打到,轻伤。驻地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点头,心情却更重了。这次空袭暴露了两个要命的问题:第一,我们对空防御几乎为零;第二,城内还有大量平民没有妥善安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男孩,”陈启明低声说,“我问了其他缅民,他叫岩吞,家在同古东边村子。上个月日军扫荡,爹娘都死了,他躲在水沟里逃过一劫,一路流浪到城里。没人管他,就躲在废屋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向地下室入口。岩吞已经站起来了,扶着门框,正朝楼顶看。隔着这么远,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带他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分钟后,岩吞站在我面前,瘦得像根竹竿,破衣服空荡荡的,但眼神里有种野草似的韧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让陈启明找来团里一个懂点缅语的兵——是个云南兵,叫老陶,边境长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问他,愿不愿意留下来干活。管饭,有地方睡。”我对老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陶用缅语说了。岩吞听着,眼睛慢慢亮起来,忽然跪下,朝我磕头,嘴里急促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谢谢长官救命,愿意干活,什么都愿意做。”老陶翻译,“还说……他想报仇。日军杀了他爹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扶起岩吞。他太轻了,骨头硌手。

  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

温馨提示:方向键左右(← →)前后翻页,上下(↑ ↓)上下滚用, 回车键:返回列表

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