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腰间那支勃朗宁手枪,冰凉的枪身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戴师长,刘团长,还有那么多倒下的兄弟……
你们在天上看着。
我们,要冲了。
同古,我们守过了。
黑暗中,只有手表秒针走动的微弱声响,和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。
手表指针,一格一格,走得比心跳还慢。
我站在中央银行一楼大厅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外面雨还在下,渐渐沥沥,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神经。大厅里此时挤满了人,但却异常安静,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低的咳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、汗臭和铁锈的味道,还有……突围前的压抑。
陈启明蹲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,一遍遍检查着他那挺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匣和弹药。田超超带着人,正用能找到的一切——破门板、鬼子尸体上的雨披、甚至扯下来的窗帘——捆绑着简易担架。赵铁柱靠在一堆沙袋上,闭着眼,手却一直按在腰间那把刺刀的刀柄上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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