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快走光时,戴师长忽然开口:“王团长,留一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柳树人看了我一眼,也拍拍我肩膀,转身出去了。
掩体里只剩下我和戴师长,还有一个守在门口的警卫。
戴师长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桌旁,倒了两杯水——真的是水,连茶叶都没有。递给我一杯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,看着他。他脸上那种决绝的神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,还有某种……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益烁,”他开口,用的是我的字,而不是官职,“这仗打到现在,你觉得,同古还能守多久?”
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沉吟片刻,实话实说:“按现有兵力、弹药、士气,最多五天。如果日军增兵力度继续加大,可能三天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戴师长喃喃重复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远征军司令部给我的命令,是死守同古,为远征军主力在缅北调整部署争取时间。这个任务,是给我200师的。”
他看着我:“你们工兵团,是第五军直属部队。司令部给你们的命令,是同古失守前,相机撤离,保存技术兵种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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