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自严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韩爌未说出口的算计。
此事若成,是韩爌的政绩;若不成,反倒能斩断新帝那颗蠢蠢欲动的心。
圣天子本就该垂拱而治,要让新帝悟到这一点,就得打断他所有的念想。
毕自严心中愈发矛盾。
东林是东林,他是他。混迹朝堂,哪有不拜山头的道理?可身在某个山头,不代表就全然认同其理念。
东林党以清流起家,靠舆论掌控天下大义,世间是非,皆由他们定夺。可若只是如此,东林党不过是普通清流,绝成不了如今的庞然大物。
掌控了这些权力的人,很快便会发现,他们能指鹿为马,能左右朝政,能影响首辅、干涉内阁,而每一项权力背后,都藏着难以言说的利益。
无数利益如潮水般涌来,起初或许只是像记者收些润笔红包,不过是潜规则,到后来,便成了彼此深度绑定,再也分不开。
身在这山头,就得唱这山头的戏,否则,只会死得很难看。东林党甚至不必动手,只需将人推出去置之不理,楚党、浙党等其他政敌,便会蜂拥而上将其撕碎。
“这个尚书,不当也罢。”毕自严心中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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