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刘邦又在偏殿召见戚懿,屏退左右后,递给她一卷密函:“这是吕家在代地安插亲信的名单,你让人交给戚鳃,悄悄处理掉,别声张。”
戚懿接过密函,心中一暖。刘邦虽多疑,却终究还是护着她们母子的。她屈膝行礼:“谢陛下。”
“朕说过,有朕在,没人能伤得了你们。”刘邦看着她,眼中带着几分疲惫,“只是朕的身子,怕是撑不了几年了。将来……你和如意,要好自为之。”
戚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她知道刘邦的箭伤一直在恶化,却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。“陛下……”
“别多说了。”刘邦摆摆手,“朕信你,也信如意。只要你们安分守己,盈儿继位后,看在兄弟情分上,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戚懿强忍着泪意,重重叩首:“臣妾记下了。”
走出偏殿时,阳光正好,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。她知道,刘邦的“放心”,是建立在她“不争”的基础上;他的“护佑”,也终有尽头。
但至少现在,她成功避开了最锋利的暗箭,为自己和如意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。储位之争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短跑,而是步步为营的马拉松。她有的是耐心,在这场漫长的较量里,等待属于她们母子的时机。
而远在代地的如意,正在戚鳃的教导下学习兵法。他或许还不懂长安城里的暗流涌动,却已将母亲的话记在心里:“藏锋守拙,静待时机。”
这八个字,将是他未来在代地生存的准则,也是戚懿为他埋下的,最深的权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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