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画像上陈平的眼睛:“那他现在是我们的朋友吗?”
“现在是。”戚懿点头,又指向另一幅画像,“这个是周勃爷爷,他说话大声,脸黑黑的,看起来很凶,对不对?”
画像上的周勃浓眉大眼,嘴角紧抿,透着一股武将的威严。如意点点头:“像庙里的门神。”
“可他的心是热的。”戚懿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当年吕家的人想抢你戚爷爷的兵权,是周勃爷爷站出来说‘北军是大汉的北军,不是吕家的私兵’。这样的人,看着凶,却值得托付。”
她拿起一支小狼毫,蘸了点清水,在如意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:“忠”与“奸”。“这两个字,你现在可能不懂,但要记在心里。忠心的人,未必会说好听的话;奸猾的人,往往笑得最甜。”
如意看着手心里的水迹,认真地点头:“如意记住了。就像青黛姐姐,从来不哄如意,却会偷偷给如意留糖;张嬷嬷总说如意乖,却把如意的木马藏起来了。”
戚懿心中一动。张嬷嬷是吕雉早前塞来的人,上个月被她以“手脚不干净”为由打发去了洗衣房,没想到如意竟记在心里。这孩子的观察力,比她想象的更敏锐。
“如意说得对。”她拿起沙盘里的树枝,在“周勃”和“灌婴”的画像旁画了个小太阳,“这些是能给我们暖光的人;在吕家人的画像旁画了朵乌云,“这些是会挡光的人。你要学会靠近暖光,避开乌云,懂吗?”
“懂!”如意拿起树枝,有模有样地在沙盘里画了个小人,把他推到太阳底下,“这是如意!如意要跟着暖光走!”
戚懿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,眼眶微微发热。前世的如意,直到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平日里对他笑盈盈的“吕姨母”,会对他下那样的狠手。这一世,她要让他从小就看清人心,哪怕过程会少些童真,也好过将来被人算计得尸骨无存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戚懿开始用更巧妙的方式教导如意。陪他玩“过家家”时,故意让青黛扮演“送礼的坏人”,教他如何委婉拒绝;给他讲史书时,特意挑选“重耳流亡”“勾践复国”的故事,告诉他“隐忍不是懦弱,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反击”;甚至带他去北军营地,让戚鳃教他认兵器,告诉他人“手中有力量,才能不被欺负”。
有一次,刘邦来看如意,见他正拿着一把小匕首,在戚鳃的指导下练习劈刺,不由得皱眉:“如意还小,学这些做什么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