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模样,让殿内百官皆是一愣,原本的诧异更甚,连刘邦眼中的不悦也渐渐淡去,多了几分审视。而站在百官前列的吕党臣子,心头齐齐一紧,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,暗自揣测戚懿此番前来,定是为了五日前刘全闯宫之事。
戚懿行至殿中,缓缓跪倒在地,行标准的君臣大礼,动作端庄得体,没有丝毫慌乱,清亮而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传开,字字清晰:“臣妾戚氏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刘邦抬手示意,语气依旧平淡,带着帝王的疏离,“你不在宫中安居,贸然惊扰朝会,所谓冤屈,究竟是何事,细细说来。”
戚懿缓缓起身,依旧垂首而立,姿态恭谨,可语气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臣妾不敢无故惊扰陛下朝会,只是此事,上违宫规法度,下害宫人性命,更关乎朝中风气、皇权威仪,臣妾忍无可忍,只能冒死求见陛下,恳请陛下为臣妾、为宫中所有受屈宫人做主!”
她话音刚落,站在吕党队伍中的刘全,瞬间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心中慌乱到了极点,却只能强装镇定,偷偷侧眸,看向身旁的吕党高官,试图寻求庇护,可那些吕党臣子,此刻也皆是神色紧绷,无人敢轻易接他的目光。
刘邦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,沉声道:“究竟发生了何事,你一五一十道来,朕倒要看看,是谁敢在宫中如此横行霸道,朕为你做主。”
戚懿这才缓缓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之上的刘邦,没有丝毫畏惧躲闪,声音平稳,条理清晰地将五日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。她没有添油加醋,没有哭闹嘶吼,只是客观陈述事实,将刘全如何假借吕后懿旨,率众闯入长乐宫偏殿,不分青红皂白翻箱倒柜、打砸器物,搜刮宫中所有财物,又如何对手无寸铁的宫人拳打脚踢、肆意欺凌的全过程,说得明明白白,将刘全的嚣张跋扈、吕党的仗势欺人,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“陛下,臣妾宫中虽无万贯家财,可所有物件,皆是陛下往日恩赏,或是臣妾多年省吃俭用积攒而来,每一件都来路清白,绝非不义之财。”戚懿语气微沉,侧身让过身后的青黛三人,声音微微加重,“陛下请看,青黛是臣妾贴身侍女,春桃、小禄子皆是安分守己的宫人,向来谨守本分,从未有过半分差池,却无故遭受毒打,身上伤痕累累,至今伤痛未愈。臣妾当时曾问刘全,可有娘娘亲笔懿旨,可有尚宫局正规文牒,他却口出狂言,称吕娘娘的口谕便是圣旨,公然藐视宫规,践踏皇家宫眷的尊严,目无王法!”
青黛三人闻言,当即齐齐跪倒在地,纷纷掀开衣袖、衣襟,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、擦伤与红肿痕迹,哽咽着连连磕头,声音悲切:“恳请陛下为奴婢们做主,求陛下明察!”
殿内百官见状,瞬间哗然一片。非吕党的老臣们面露愤慨,看向吕党的眼神满是斥责;吕党臣子则个个神色尴尬,低头不语,不敢与旁人对视,气氛一时变得极为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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