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似退让,实则早已在心中暗暗盘算,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刘全等人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尽数记下,将他们打砸的场景、抢夺的财物明细、欺凌宫人的恶行,一一烙印在脑海中,同时悄悄对着身旁的小禄子使了个眼色。
小禄子心领神会,趁着众人混乱之际,悄悄退到人群之后,躲在隐蔽处,将刘全等人的恶行,以及被抢夺的财物清单,一字一句默默记在心里,准备日后悉数告知戚懿。戚懿深知,今日所受的屈辱,所被抢夺的财物,都不能白白作罢,这些都是吕党仗势欺人的罪证,是吕后纵容手下为非作歹的铁证,她必须一一记录在案,分毫不能遗漏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刘全等人就将戚懿宫中值钱的财物搜刮一空,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满满一地,小太监们扛着箱子,趾高气扬地跟在刘全身后。刘全看着戚懿平静的面容,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只当她是吓傻了,得意地冷笑一声,对着戚懿说道:“算你识相,日后安分守己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说罢,便带着一行人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偏殿,临走前还故意踢翻了殿外的花盆,以示挑衅。
直到刘全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,围看的宫人也纷纷散去,偏殿内才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一片狼藉,和宫人们委屈的哭声。
青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扑到戚懿身边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哽咽道:“主子,他们太过分了!把咱们宫里的东西都抢光了,还打了咱们的人,这口气,咱们怎么咽得下啊!”
春桃、小禄子等忠心宫人也纷纷围过来,个个义愤填膺,纷纷说道:“主子,咱们去陛下那里告状,让陛下为咱们做主!”“吕娘娘太霸道了,凭什么强抢咱们的东西!”
戚懿看着眼前狼藉的宫殿,看着身上带伤、满脸委屈的宫人,心中并非没有波澜,她也是血肉之躯,面对这般折辱与掠夺,怎会不心痛,不愤怒?可她更清楚,此刻的愤怒与冲动,毫无用处,只会葬送自己和刘如意的前程。
她缓缓蹲下身子,扶起青黛,又伸手拍了拍春桃等人的肩膀,语气温和却坚定,安抚着众人:“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,都怪我,没能护好你们,护好这宫里的东西。”
“可是,”戚懿抬眸,目光变得锐利而沉稳,“咱们现在不能去告状,陛下如今身子不好,无心顾及后宫琐事,况且吕后势大,即便告到陛下那里,也未必能讨回公道,反倒会让吕后更加记恨,日后对咱们变本加厉。”
“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?”青黛不甘心地问道。
戚懿轻轻摇头,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隐忍而坚定的笑意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当然不会。今日之辱,今日之失,我都会一一记在心里。刘全强夺财物,打砸宫苑,欺凌宫人,这些都是吕党的罪证,我已经让小禄子悉数记下,每一件财物,每一桩恶行,都清清楚楚,分毫不会遗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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