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称谓里的乾坤
暮夏的午后,戚云殿的蝉鸣格外聒噪。戚懿坐在廊下翻看着新修订的《后宫称谓录》,指尖在“姬”字上反复摩挲——这是刘邦初封她时的称号,与其他嫔妃并无二致,透着几分寻常宠妃的意味。可如今她已掌六宫事,再用这称呼,未免显得格局太小。
“青黛,”戚懿忽然抬眼,目光落在廊外侍立的宫人身上,“你说,‘姬’与‘主’,有何不同?”
青黛一愣,随即躬身道:“‘姬’是对嫔妃的通称,寻常人家的妾室也可称姬;‘主’则不同,有主宰、主掌之意,像前朝的女姜、宣太后,史书上都称‘女主’,透着威仪。”
戚懿嘴角微扬,将《后宫称谓录》扔在案上:“那从今日起,宫里的人,都改叫我‘戚主’吧。”
青黛心头一震:“娘娘,这会不会太扎眼?毕竟‘主’字分量太重,怕是会引来朝臣非议。”
“非议?”戚懿轻笑,拾起一枚刚摘下的石榴,指尖将饱满的籽粒一一捏破,“吕雉当年自称‘朕’,穿龙袍祭祖,非议还少吗?可她照样掌权十五年。这宫里的规矩,从来都是有权者定的——我现在掌着后宫人事权,连陛下都默许我立新规,一个称呼,算得了什么?”
她将捏烂的石榴籽扔进瓷碗,殷红的汁水漫出来,像极了权力染过的颜色:“你去传我的话,明日起,各宫宫人见我需称‘戚主’,谁若再叫‘戚姬’或‘贵妃’,就去浣衣局抄《女诫》百遍。”
青黛虽仍有顾虑,却还是领命而去。她知道,娘娘从不是心血来潮之人,改称呼这事,定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二、谶语的种子
三日后,后宫开始流传一则奇事:兰林殿的老槐树上,不知何时被人刻了一行字——“青雀绕梁,戚主当昌”。
最先发现的是个扫落叶的小太监,他吓得面无人色,慌忙禀报给掌事。等青黛带着人赶到时,树下已围了不少宫人,指着那行字窃窃私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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