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懿接过信纸,上面的字迹清隽秀丽,一如薄姬给人的印象。信中未提半句虚礼,开篇便直指核心:“吕党余孽未清,宫闱暗流仍在,薄氏愿与戚氏结盟,共抗外患。吕党倒台前,后宫权柄三七分,戚氏掌六宫事,薄氏掌典籍司与掖庭局。若违此誓,甘受天诛。”
信纸末端,盖着一枚小巧的玉印,印文是“薄氏子柔”——那是薄姬未入宫时的私印,据说从未在人前显露。
“倒是个痛快人。”戚懿将信纸放在烛火边烤了烤,纸面立刻浮现出几行小字:吕稚在典籍司藏有私账,记录着十年间贿赂朝臣的明细;掖庭局的掌事是吕党表亲,手中握有各宫嫔妃的“罪证”卷宗。
青黛看得咋舌:“薄夫人这是……把家底都亮出来了?”
“不是家底,是筹码。”戚懿指尖点着那几行小字,“典籍司的私账能扳倒一半吕党旧部,掖庭局的卷宗能拿捏住后宫所有摇摆不定的人——她这是在告诉我们,跟她结盟,稳赚不赔。”
她想起前世的薄姬。那个女人在吕雉掌权时谨小慎微,连儿子刘恒都被打发到偏远的代地,却在吕雉死后第一个拥立刘恒登基,成了汉朝最尊贵的薄太后。这份隐忍和眼光,比吕稚的狠辣、戚懿的锋芒,更令人忌惮。
“备车,去椒房殿。”戚懿起身,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“结盟这种事,总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三、密室里的交锋
椒房殿的密室阴冷潮湿,角落里堆着半旧的书箱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香。薄姬早已等候在此,见戚懿进来,并未起身相迎,只是示意她坐在对面的蒲团上。
“戚贵妃敢孤身赴约,倒是比传闻中更有胆识。”薄姬率先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薄夫人敢把吕党的罪证送到我手里,才是真的魄力。”戚懿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只是我想知道,你为何选我?论资历,你比我深;论子嗣,你有代王刘恒——若你投靠吕党,未必不能三分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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