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懿接过虎符,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。这枚虎符曾沾过她父兄的血,如今却要用来撕开吕党的喉咙。她将虎符与玉佩并放在案上,两件信物在烛火下交相辉映,像极了她此刻紧握的权柄。
“吕禄的北军大营在城西,离密林最近。”戚懿用朱笔在舆图上画出一条线,“让张校尉的人假装与吕禄的副将饮酒,摸清他们换岗的时辰。正月十五上元节,宫里要放灯,那时守卫最松,正好……”
她做了个“围”的手势:“不必硬拼,断了他们的粮道就行。吕党这些年早把军饷贪空了,北军的粮草全靠长安府库接济,只要堵上三日,他们自己就会乱。”
戚鳃重重点头,忽然想起一事:“周勃将军让人带话,说吕产在府里挖了地窖,囤积了不少兵器,问要不要先动手端了?”
“不必。”戚懿摇头,朱笔转向吕府的位置,“让他继续挖。挖得越深,将来埋得越实。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轻叩声,王卫尉捧着一卷竹简匆匆进来,靴底沾着泥雪,显然是刚从寒门官员的聚集处赶来。他将竹简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签着三十多个名字,个个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“娘娘,弹劾吕产的折子已有三十五人联名。”王卫尉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赵御史还查到,吕产去年私吞的军饷,够给雁门关的士兵发三年军饷——证据都在这卷账册里。”
戚懿接过账册,指尖划过那些记录着血泪的数字。雁门关的士兵在寒风里啃冻窝头时,吕产正用他们的救命钱盖金銮殿般的别院。她将账册拍在案上,声响震得烛火都晃了晃。
“明日早朝,你带十个人堵在殿门。”戚懿看向王卫尉,眼中燃着火焰,“不用喊冤,就把这账册念出来,一句一句念,让满朝文武都听听,吕党是怎么蛀空大汉江山的。若刘邦迟疑,你们就跪在雪地里,一日不批,就跪一日——寒门的膝盖,跪天跪地跪百姓,不跪奸佞!”
王卫尉猛地挺直脊背,抱拳时指节发白:“臣领命!”
殿内一时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戚懿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冷冽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长安夜色特有的沉郁。天边残月如钩,正悬在吕府的方向,像要将那片盘踞的阴影钩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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