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媭咬牙道:“听说王卫尉的儿子进了太学,赵御史的女儿嫁给了代地的富商,李博士的译书坊得了代地的资助……戚懿这是在用‘恩’笼络人心!”
“恩?”吕雉冷笑,“没有权,恩就是空谈。派人去查,这些人的背后,是不是有戚家的兵权撑腰!”
可查来查去,只查到戚鳃在代地操练新兵,从未踏足长安;戚懿依旧“病着”,连宫门都很少出。
她们不知道,戚懿的“扶持”从不是赤裸裸的交易,而是“授人以渔”——给王卫尉公道,给赵御史证据,给李博士平台。这些寒门官员忠于的,不是戚懿,而是“戚懿所代表的公平”。
长乐宫的烛火下,吕雉看着手中的寒门官员名录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她一直以为戚懿只会后宫争斗,却没料到她能在朝堂上布下如此大的局——用寒门的“势”,制衡吕党和勋贵的“权”,这手段,比直接夺权更狠,更稳。
而代地的军帐里,戚懿正看着新送来的名录,上面又添了二十个寒门官员的名字。
“娘娘,”青黛笑道,“现在朝堂上,寒门官员已有五十余人,虽官职不高,却遍布各部,连吕家的盐铁司都有我们的人了。”
戚懿放下名录,望向长安的方向:“这只是开始。等这些人长成参天大树,就能为如意撑起一片天。到那时,别说吕党,就是勋贵们,也得掂量掂量——这天下,到底是谁的天下。”
帐外的风雪停了,露出一轮满月。月光照在代地的军马场,照在那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寒门士子身上,也照亮了戚懿眼中的棋局——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胜负,而是彻底改写“寒门无出头之日”的规矩,用新的力量,涤荡这腐朽的朝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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