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尉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他不是没想过求情,可寒门无依,连给刘邦递奏折的门路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,两个代地士兵捧着礼盒进来:“王大人,代相戚将军托我们给您送些东西。”
礼盒打开,里面是一坛封存完好的桑落酒——那是当年王卫尉跟着刘邦打胜仗时,刘邦赏的酒,他一直念叨着,却再也喝不起。酒坛下压着一张字条:“伤可医,冤可雪,代地有良医,可速往。”
王卫尉的手颤抖起来。他认得这字迹,是戚鳃的——当年在军中,戚鳃是出了名的耿直,从不说空话。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,礼盒底层还有一叠银票,足有五百两,够请十个太医。
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戚将军说,”士兵朗声道,“您是大汉的功臣,不该受这委屈。至于吕家的威胁——代地的军医,不归长安管。”
王卫尉望着酒坛上的封泥,忽然老泪纵横。他戎马半生,见惯了趋炎附势,却第一次感受到来自“高位”的暖意。这暖意,比桑落酒更烈,直烧得他热血沸腾。
三、竹简上的棋局
长安的赵御史府,比王卫尉的官房更寒酸。三间破屋,四面漏风,赵御史正用别人丢弃的废竹简抄书,手指冻得通红——他刚写完弹劾吕党贪污军饷的奏折,却连进未央宫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夫君,别写了,”妻子端来一碗稀粥,“吕家的人说了,再敢多嘴,就把我们赶去流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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