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汉宫,梧桐叶落满阶,寒意已悄悄浸进朱红宫墙。戚懿坐在戚云殿的暖阁里,指尖捻着一枚刚剥好的莲子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那里,青黛正指挥着小内侍将新制的熏笼搬到廊下,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,烟气袅袅,却驱不散她心头那层从永巷带回来的冰。
“夫人,戚将军在外求见。”内侍的通报声打破了寂静。
戚懿捏碎了手中的莲子,清苦的涩味漫开。她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请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身着玄色朝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,身姿挺拔如松,只是鬓角已染了些许风霜。正是她的父亲,掌管北军的中尉戚鳃。
“臣,参见夫人。”戚鳃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,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。
前世,父亲就是因为她在后宫的争斗中失势,被吕党罗织罪名,最终落得个削爵赐死的下场。北军兵权旁落,戚家再无倚仗,才让吕雉得以肆无忌惮地屠戮她的族人。
想到这里,戚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起身扶起父亲,声音放柔了些:“父亲不必多礼,坐吧。青黛,奉茶。”
戚鳃谢过落座,目光在女儿脸上逡巡片刻。自上次女儿“梦魇”之后,他总觉得她变了些——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娇憨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,偶尔抬眼时,那眼神竟让他这个戎马半生的老将都有些心惊。
“陛下近来身子如何?”戚鳃先开口,避开了那些绕弯子的话。他知道女儿在宫中的处境微妙,吕雉虎视眈眈,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。
“还好,只是平定英布时受的箭伤总不见好,太医说需得静养。”戚懿端起茶盏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“昨日我去未央宫侍疾,见丞相萧何大人也在,看他神色,似有忧色。”
戚鳃闻言,眉头微蹙:“萧何与吕党走得近,他忧心的,怕是功臣派与吕家的龌龊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