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巷的阴寒,是刻进骨髓的毒。
戚懿被塞在冰冷的陶罐里,四肢早已被生生斩断,眼前是永恒的黑暗,耳边只剩血沫翻涌的嗬嗬声。肌肤被腐虫啃噬的剧痛,远不及心口那道被活活剜开的血窟窿——她的如意,她那刚满十岁的孩儿,被吕雉一杯毒酒灌下肚,小小的身子僵在她面前时,眼睛还睁着,像是在问“娘亲,为什么”。
“人彘……这名字,倒是配她。”
吕雉那淬了冰的声音就在耳畔,带着胜利者的残忍笑意。戚懿想扑过去撕碎那张伪善的脸,可喉咙早被烫烂,只剩血泪从空洞的眼窝涌出。
凭什么?
她为刘邦舞了十年楚腰,换来的是四肢尽断;她拼着性命生下如意,却护不住他一日安稳;戚氏满门为大汉征战,最终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!
而吕雉,那个毒妇,踩着她和如意的尸骨,临朝称制,权倾天下!
“我戚懿……若有来世……”
滔天恨意冲破喉咙,化作无声的嘶吼。血雾翻涌中,剧痛骤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兰芷香——那是她戚云殿独有的熏香!
“夫人!您醒醒!”
急切的呼唤拉回神智,戚懿猛地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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