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抚恤加倍。有家人的,亲自送去。没有家人的,立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沙哑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沈砚单膝跪下:“是。”他没有起来,跪在那里,低着头。萧策没有催他。过了很久,沈砚站起来,眼眶通红,但没有哭。他朝萧策行了一礼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林霄在门口等着,胸口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,但精神还好。他看见沈砚出来,低声问:“王爷怎么样?”
沈砚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两人并肩朝府外走去,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黄昏的时候,萧策又上了城楼。风很大,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站在城垛边,望着城外那片旷野。太阳正在落,天边烧成一片血红,浓得像泼上去的漆,从地平线一直烧到头顶。那片旷野被染红了,灰的变成红的,黄的变成红的,白的也变成红的。
沈砚走上来,站在他身后:“王爷,诸天殿的人马已经退到百里外。”
萧策点头:“下次,他会亲自来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息:“末将不怕。”
萧策没有回头: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站在那里,也望着那片旷野。林霄走上来,站在沈砚身边。阿桃走上来,站在萧策身后。白虎趴在他脚边,金色的神瞳盯着那片血红。老黑趴在城下,三颗脑袋都抬起来,六只眼睛一眨不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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