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满了整间屋子。他眯着眼,盯着头顶那道被光照亮的横梁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。
镇北王府。他的房间。他的床。
床很软,被子很暖,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了。天墟的石板太硬,官道的地面太凉,老陈家的稻草虽然软,却总有几根扎脖子。只有这张床,才是真正能让他安心闭眼的地方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能动。又试着抬了抬胳膊。疼,但能忍。身上那些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,绷带缠得整整齐齐,是阿桃的手艺。她包扎的结永远系在最顺手的位置,不松不紧,刚好够他活动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很轻,但他还是听见了。门被推开一条缝,萧惊澜探进半个脑袋,看见他醒了,眼睛一亮,整个人挤了进来。
“哥!你醒了!”
他跑过来,趴在床边,仰着脸看他。小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,是那天在黑雾里留下的,已经开始结痂了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萧策伸手,揉了揉他的头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萧惊澜想了想:“好久了。阿桃姐姐都换了两回药了。”他指了指萧策身上的绷带,“这些是阿桃姐姐包的。她说你伤得最重,要好好躺着,不许乱动。”
萧策笑了:“那你呢?你的伤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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