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在黑暗中摇摇晃晃,阿桃举着它走在最前面,昏黄的光圈只能照亮脚下三尺。再远,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官道两旁的枯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,像无数只小手在暗处挠着地面。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狼嚎,悠长凄厉,在旷野中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阿桃的左腿还在疼。每走一步,那道伤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次,疼得她额头冒汗。但她没有停,只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油灯在她手里晃啊晃,光晕也跟着晃,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萧惊澜趴在萧策背上,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。他困得要命,但又不舍得睡。他盯着那盏油灯,盯着那团小小的、晃晃悠悠的光,觉得像一颗星星。
“哥,”他小声问,“还有多久到家?”
萧策背着他,走得很稳。每一步都踩在官道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说:
“两天。”
萧惊澜“哦”了一声,又趴回去。过了一会儿,又问:
“两天是多久?”
萧策想了想:
“就是睡两觉。醒来就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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