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猪血。”阿桃说,“城东有屠宰场,每天杀几百头猪。”
石头咽了口唾沫,不知道是馋了还是怕了。
夜越来越深。
山坡上,几个人或坐或站,等着子时。
萧策坐在一棵树下,闭着眼,像在养神。白虎趴在他脚边,尾巴偶尔甩一下,扫过枯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魏澜靠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一下一下地磨着。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,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阿桃带着石头,坐在另一边。
石头困了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小鸡啄米。阿桃把他揽过来,让他靠着自己睡。这孩子身上热乎乎的,像个小火炉。
她看着远处那座城,想着三年前的事。
那一年,她住在城南一间破屋里,每天扮成小叫花子,在福王府门口转悠。府里的人进进出出,她一个个记住他们的脸,记住他们的习惯,记住谁和谁走得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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