汛期的河水湍急又猛烈,一阵又一阵的浪花层层叠起,咆哮着不断前进,却在路过一处滩边时意外地吐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,将她一个人留在荒芜的河边,不再理会。
双目紧闭的阮令仪面如土色,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。从斜坡上滚下来时,她理应没有了生还的可能。但或许是上苍有好生之德,她被一根粗壮的枝桠拦下缓冲了一把,清醒着坠入了崖底的河流中。
体力不支晕过去后,又被河流遗忘在了滩边。
日升日落,暮色黄昏之际,天边的火烧云将逐渐平息下来的河流也染成了醉人的橙红色,几只归林的鸟似是好奇那个一直在岸边沉睡的女人,于是不断地在她脸上轻啄。
阮令仪的意识一点点恢复,朦胧间看清伏在自己身上的鸟雀后,她缓缓举手挥开它们。
“咳咳!”猛烈地吐出几口水后,她彻底恢复了意识。
阮令仪没急着站起来,她躺在砂石地上,后背被生硬的石头咯得生疼,可看见绮丽的天空,山水一色的湖景,这劫后余生之感忽然叫阮令仪眼底一酸。
父亲走后,阮家败落,她在婆家低声下气……从那时起,阮令仪便极少哭,偶尔落泪也是无声无息的。
因为她知道,会因自己的眼泪而动容的人已经不在,她早没了任性的资格。
但此刻,紧绷了许久的心弦蓦然松开,压抑在心头几日的委屈也忽然决堤,阮令仪便在这空旷的湖边无所顾忌的放声大哭。
——
薛家得来不易的安宁生活,自武凝香来过的那日后再一次支离破碎,整个薛家都被笼罩在压抑的气压下,叫人窒息难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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