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令仪只觉得可笑,从未做过的事情,竟也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常氏心疼这个女儿,见她说不出话,立刻指着阮令仪痛斥:
“家门不幸!家门不幸!我们季家怎么娶进了你这么个大媳妇?不仅对我儿明昱的仕途毫无帮扶、三年未诞下孩子,如今还带进一堆麻烦!”
“早知如此,当初你与你母亲拿着婚书上门之时,就该撕了作废!”
舅母原起初卑微下跪乞求,不过是为了给儿子求得一线生机,而非当真惧怕季家。可此时她看见外甥女为了她,为了她今日闯下的祸端一个人承担着千夫所指,忽然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。
“老夫人,您说得这是什么话?”舅母起身,眼角还挂着泪水,“这婚约定下时,令仪年纪尚小,不知缘由,可我却是清清楚楚地记着!”
“那时我妹夫是八千禁军大统领,好不威风!可敢问您家老爷是什么?是我妹夫一手提携起来的校尉!而若不是你家老爷觉着蒙受我妹夫的知遇之恩,要定下婚约,发誓让季明昱终生不得纳妾作为回报,那婚约如何能落地!”
阮令仪心中又是一阵酸楚。
人走茶凉分很多种,除了吴正中那种忘恩负义、袖手旁观,还有季家这种更叫人恶心的方式——将她浸在冰凉的茶水里,恨不得活生生地将她溺毙。
常氏和季明雪都如泄了气的皮球,因为这门婚事,的确是季家老爷当初求来的。
如今拿婚约说事,倒真显得他们落井下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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