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在时,十天半个月的便要派人给母亲打一对新的面首,母亲也几乎是一天一套从不重样。
虽说后来熔了些,却也不至于一样都不剩。
“您的那些簪子呢?”阮令仪轻轻放下茶杯,“为何不戴?”
薛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遗憾,却依旧强颜欢笑:“年纪大了,想素净些,便都放着了。”
“那我看看母亲的妆奁。”阮令仪不信,起身就朝着梳妆台走去。
“我拿去当掉了。”薛氏拉住她,又垂下头,“你舅舅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,可是一家上下都要吃饭,我偏偏还是个药罐子……若换不出些现钱来,大家如何生活?”
“如今你阿衡表哥又遇着这样的事情了,大家都紧着过日子。”
阮令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着疼。她深吸一口气,随后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,强硬地塞进母亲手中。
“钱的事情,和表哥的事情,我都会来想办法。母亲,您在舅舅家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照顾好外祖,其他的都不要操心,好吗?”
今日阮令仪本想告诉母亲自己要和离的事情,可是如今看着大家焦头烂额的模样,这话她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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