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油灯的光昏昏黄黄,映得苏妙玉鬓边的碎发都染了层暖绒。
方正农扣着她的腰,指尖还沾着白日种粮的泥土气息,却半点不粗粝,只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布纹。
两人鼻尖相抵,呼吸缠在一起,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近距离的气息交融。
苏妙玉的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蒲公英,没等她再羞赧地偏头,方正农的唇就覆了上来——软乎乎的,带着她鬓边槐花簪子的淡香,还有几分刚喝的米汤清甜。
这是美好而新奇的境界,或许无数次的幻觉中显现过。
正入神时,方正农的手刚要往她后颈再带半分,院外忽然传来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。
一个脆生生的调子穿透夜色,正是苏妙珠那藏不住的嗓门:“姐!你今晚真要留这儿陪正农哥呀?娘让我来问问你!”
这一声堪比惊雷,两人吓得猛地分开,力道大得差点各自踉跄。
苏妙玉的脸“唰”地红透,从耳尖蔓延到脖颈。
她慌里慌张地拢了拢散乱的衣襟,又抬手胡乱扒拉了两把鬓发,指尖都在抖,连呼吸都忘了匀,胸口一鼓一鼓的,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。
方正农也没好到哪儿去,手忙脚乱地扯了扯皱巴巴的短褂,又偷偷抬手抹了抹唇角,生怕留下半分她的唇香痕迹,喉咙滚动了两下,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悸动,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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