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农慢悠悠挪动椅子,椅腿在青石板地上蹭出“吱呀”一声怪响。他不急不缓地转回身,刚抬眼,就跟李县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李县丞的身子猛地一挺,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又强行塞了根木棍,僵在原地纹丝不动,嘴唇哆嗦着,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那双平日里总端着县丞架子的三角眼,此刻瞪得溜圆,眼白快盖过了黑瞳,里面翻涌的惶恐都快溢出来,活像见了猫的老鼠,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急,生怕惊动了眼前的人。
偏生有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蠢货,还没察觉到这剑拔弩张里的不对劲。
李麒麟跟只炸毛的小公鸡似的,“噔噔噔”窜到方正农面前,胸膛拍得“砰砰”响,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狞笑,扯着嗓子嚷嚷:
“怎么样?这回怕了吧?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识相点,先给爷磕个头,说不定爷心情好,求我爹少判你一年大牢!”
那得意劲儿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眼神里满是挑衅,仿佛已经看到方正农跪地求饶的模样。
可这得意劲儿刚在脸上挂了不到一秒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李麒麟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,半边脸瞬间麻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,头发都被扇得凌乱。
他捂着脸,一脸茫然地回过头,看清打自己的人时,眼睛瞪得更大了,委屈得声音都变调,带着哭腔叫道:
“爹?你打我干啥啊?我没做错事啊!是他欺负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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