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微微一笑,指尖转向东方的东郡:“东路当用奇兵。沈惊鸿(北朔封,原中州降将)将军麾下三万降兵,多是中州子弟,熟悉洛阳周边地形。可令他们出东郡,沿黄河故道奇袭孟津——此乃洛阳北门锁钥,拿下孟津,魏室想北逃并州就再无可能。更重要的是,中州兵打中州地,可收‘攻心’之效,让洛阳守军知大势已去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里的沈惊鸿身上。这位原中州名将此刻身着北朔裨将服饰,双手紧紧攥着拳,指节泛白。他抬眼时,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——有对故土的眷恋,有对旧主的愧疚,却更多的是决绝:“陛下,丞相,臣……遵令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只求破城之后,陛下善待洛阳百姓,勿要屠城。”
萧烈起身离座,走到沈惊鸿面前,伸手扶起他:“沈将军放心。朕伐魏,是伐昏君奸佞,不是伐百姓。你去告诉中州将士,凡放下兵器者,既往不咎;愿归降北朔者,与我军同等待遇。”他目光如炬,“朕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沧澜,不是一座空城。”
沈惊鸿眼中一热,深深叩首:“臣,谢陛下仁恩!”
“西路则需水师发力。”苏瑾的指尖最后落在黄河中段的成皋城,“齐衡都督率两万水师,沿黄河西进,攻占成皋。此城是洛阳漕运咽喉,断了漕运,洛阳粮草最多支撑一月。到那时,不用我们强攻,城内自会生乱。”
齐衡一袭水纹战袍,出列时步履稳健:“臣麾下‘惊涛营’已在黄河口操练半年,熟悉水性。定能拿下成皋,封死洛阳水路!”
“光有军事还不够。”苏瑾话锋一转,“当遣细作潜入洛阳,散布柳乘风私通北朔的谣言。魏景帝本就多疑,听闻此事,必猜忌柳乘风;沈惊鸿素来恨柳乘风奸佞,见陛下重用降将(指自己),定会疑心柳乘风已暗中投诚。二人相斗,中州军必乱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同时传檄中州各州郡,言明‘降者保爵禄,抗者严惩’。那些州郡守将本就首鼠两端,见我军势大,再闻檄文,定会心生动摇。”
“妙计!”户部尚书李默出列附议,“臣已备齐粮草三百万石,可支撑大军半年之用。即日起便可从幽州、青州粮仓起运,沿运河送往前线。”
兵部尚书紧随其后:“军械司已赶造云梯百具、撞车五十辆,连西域运来的强弩都备足了箭矢,可随时配发各军。”
医粮署的安康君云溪虽未到场,却遣属官送来奏报:“已遴选随军医师三百名,备足金疮药、麻沸散等药材,另带伤兵转运车千辆,可保障伤兵救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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