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兰伏在马背上,手指松开又握紧缰绳。掌心全是汗,渗进牛皮缰绳的纹路里。她盯着前方——罗马骑兵正在重整队形,锁子甲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,长矛如林,矛尖朝前,马匹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雪泥。
左翼,李信的三千骑已经列阵完毕。战马口衔枚,蹄裹布,弯刀出鞘。按照扶苏的部署——不正面硬冲,斜线切入,分割包围。
“记住,”扶苏的声音还在耳边,“罗马骑兵的长矛比我们的弯刀长,正面冲锋我们吃亏。但从侧面切进去,他们的长矛施展不开。切进去之后,不要恋战,分割成小块,一块一块吃。”
穆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骑。都是轻骑,马快刀利,每人配两把弯刀、一壶箭、一张弓。这是扶苏用现代骑兵战术重新编练的——以速度破重甲,以灵活克僵化。
“吹号。”她对旗手说。
号角声响起,苍凉、短促。
三千骑同时策马,马蹄翻飞,雪泥四溅。
对面,罗马骑兵也动了。一千人,分成三排,第一排平举长矛,第二排准备投掷标枪,第三排压阵。标准的罗马骑兵冲锋阵型——正面碾压,不留活路。
两股骑兵对冲,距离在急速缩短。
三百步。穆兰能看到罗马骑兵的眼睛了——蓝色的、灰色的,冷得像刀。
两百步。她压低身体,几乎贴在马背上,耳边是风的呼啸和马蹄的轰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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